今天三國網小編給大家帶來此人堪稱曹操最強謀士參謀?一生高潔忠貞,才能絕不在諸葛亮之下!感興趣的讀者可以跟著小編一起瞭解。
「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是《三國演義》的著名謀略,由曹操的重要智囊荀彧先後提出,用以消解盤踞在徐州的劉備勢力和呂布勢力。「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在小說中被描寫地十分精彩,然而,在真實的歷史上,是否真的存在「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籌劃這樣的謀略依據是什麼?本次我們將就此展開討論。
關於「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三國演義》的原文如下:
「荀彧曰:『…今許都新定,未可造次用兵。彧有一計,名曰二虎競食之計。今劉備雖領徐州,未得詔命。明公可奏請詔命實授備為徐州牧,因密與一書,教殺呂布。事成則備無猛士為輔,亦漸可圖;事不成,則呂布必殺備矣:此乃二虎競食之計也。』」
但是在劉備的化解下,「二虎競食」之計並未成功。因此,又有了「驅虎吞狼」之計,原文如下:
「『又有一計,名曰驅虎吞狼之計。』彧曰:『可暗令人往袁術處通問,報說劉備上密表,要略南郡。術聞之,必怒而攻備;公乃明詔劉備討袁術。兩邊相並,呂布必生異心:此驅虎吞狼之計也。』」
接下來,我就將根據上述描述,梳理出相應的真實歷史事件。
一、事件發生的時間
「二虎競食」之計所針對的是徐州的劉備以及東奔至徐州的呂布。根據《三國誌 武帝紀》的記載:「(興平)二年春(即公元195年)…太祖復攻,拔定陶,分兵平諸縣。(呂)布東奔劉備…」,此處,點明了曹操在征徐州返回根據地兗州後,與偷襲兗州的呂布展開周旋,最終於195年將呂布趕出兗州。《三國誌 呂布傳》亦有相應的記載佐證,即:「(興平)二年間,太祖乃盡復收諸城,擊破佈於鉅野。布東奔劉備。」又根據《三國誌 武帝紀》的記載,興平元年(公元194年),「陶謙死,劉備代之」 ,亦即公元194年劉備入主徐州。由此,在時間上,確實存在劉備勢力和呂布勢力先後集中於徐州的這個事實。另外,關於劉備和呂布之間的關係,《三國誌 呂布傳》裴松之注引《英雄記》中有一段記載,表達了劉備和呂布或存在矛盾,原文如下:「布見備,甚敬之,謂備曰:『我與卿同邊地人也。布見關東起兵,欲誅董卓。布殺卓東出,關東諸將無安布者,皆欲殺布爾。』請備於帳中坐婦床上,令婦向拜,酌酒飲食,名備為弟。備見布語言無常,外然之而內不說。」 雖然歷史中涉及已入主徐州的劉備和東奔而來的呂布之間的微妙關係,但是,此時曹操教劉備誅殺呂布的事件於史並無記載。
「驅虎吞狼」之計涉及到袁術攻劉備以及呂布趁機偷襲徐州,《三國誌 先主傳》載:「袁術來攻先主,先主拒之於盱眙、淮陰。曹公表先主為鎮東將軍,封宜城亭侯,是歲建安元年也。先主與術相持經月,呂布乘虛襲下邳。下邳守將曹豹反,間迎布。布虜先主妻子,先主轉軍海西。」這裡指出了袁術攻劉備以及呂布偷襲徐州發生在建安元年,即公元196年,小說中「驅虎吞狼」之計施行的時間大體與歷史上袁術攻劉備、呂布偷襲徐州這一系列事件的時間相一致,《三國誌 呂布傳》亦有相應的記載,即:「備東擊術,布襲取下邳,備還歸布。」大體上,小說所描述的事件發展順序能夠和歷史上發生的袁術攻劉備以及呂布偷襲徐州事件的先後順序大體吻合,只是缺乏「驅虎吞狼」之計的相應名稱和謀略的具體提出者。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如果仔細看小說中荀彧設計的前提,我們就能夠發現「驅虎吞狼」之計提出的時間與袁術攻劉備以及呂布偷襲徐州事件有個把月的時間偏差。
小說中,荀彧提出謀略的前提是「許都新定」,即曹操迎奉天子於許,《三國誌 武帝紀》中所記載的這一事件的時間是建安元年九月,即:「(建安元年)…九月,車駕出轘轅而東,以太祖為大將軍,封武平侯。自天子西遷,朝廷日亂,至是宗廟社稷制度始立。」《三國誌》中沒有確切的袁術攻劉備的月份,而根據《資治通鑒》的記載,袁術時在該年六月就進攻劉備,即:「(建安元年)六月乙未…袁術攻劉備以爭徐州…」爾後隨即發生了呂布偷襲徐州的事件:「備使司馬張飛守下邳,自將拒術於盱眙、淮陰,相持經月,更有勝負。下邳相曹豹,陶謙故將也,與張飛相失,飛殺之,城中乖亂。袁術與呂布書,勸令襲下邳,許助以軍糧。布大喜,引軍水陸東下。備中郎將丹楊許耽開門迎之。張飛敗走,布虜備妻子及將吏家口…」
從《三國誌》和《資治通鑒》的時間梳理中我們可以看到,袁術攻劉備和呂布偷襲徐州發生的月份要比曹操迎奉漢獻帝劉協於許要早,因此,「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在真實的歷史上缺乏實施的前提,同時又難以找出具體籌劃謀略的記錄和謀略提出者的姓名,故而「二虎競食」與「驅虎吞狼」的謀略很可能只是小說的虛構。
二、謀略籌劃的依據
上文提及,「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的施行需要前提,這個前提在我看來即是能夠以天子的名義行事。雖然漢末天下板蕩,但是天子還是有名義上的號召作用,迎奉孱弱的漢家天子是匡扶大義、四海傾心的代表,誰迎奉了天子在政治上就佔有絕對的優勢,因此袁紹的謀士參謀田豐(「勸紹迎天子,紹不納。」《三國誌 袁紹傳》裴松之注引《先賢行狀》)、沮授就曾經力勸袁紹迎奉天子,沮授甚至直白地指出:「宜迎大駕,安宮鄴都,挾天子而令諸侯,畜士馬以討不庭」。但是袁紹沒有採納田豐和沮授的建議。曹操的謀臣毛玠也曾經提出「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戰略思想,而荀彧更是在曹操猶豫不決時力勸曹操迎奉天子,提出:「昔晉文納周襄王而諸侯景從,高祖東伐為義帝縞素而天下歸心。自天子播越,將軍首唱義兵,徒以山東擾亂,未能遠赴關右,然猶分遣將帥,蒙險通使,雖御難於外,乃心無不在王室,是將軍匡天下之素志也。今車駕旋軫,東京榛蕪,義士有存本之思,百姓感舊而增哀。誠因此時,奉主上以從民望,大順也;秉至公以服雄傑,大略也;扶弘義以致英俊,大德也。天下雖有逆節,必不能為累,明矣。韓暹、楊奉其敢為害!若不時定,四方生心,後雖慮之,無及。」最終使得曹操堅定了迎奉天子的信念,以此搶佔了這一天時。
因此,在我看來,小說中「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從表面上看,大抵是以離間計配合借刀殺人計以消解對手的力量。而從實質上看,這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戰略的一種實踐方式。
也由此可以作證上述我的觀點,即在真實的歷史上,「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不可能運用在袁術攻劉備、呂布偷襲徐州這一系列事件(發生於196年六月)中,因為:一是那時的曹操還差幾個月才將漢獻帝劉協迎奉於許(迎奉天子於許發生在196年九月);二是那時曹操還沒有機會以天子的名義給劉備下達詔命;三是那時曹操正忙於將漢獻帝劉協迎奉至許,根本無暇東顧徐州。
三、小說為何要虛構「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
在我看來, 「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是微觀的謀略,而「挾天子以令諸侯」是宏觀的戰略,小說之所以虛構「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是為了更好地展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戰略。
因此,小說將歷史上真實發生的曹操迎奉天子於許、呂布東奔徐州、袁術攻劉備、呂布偷襲徐州等事件進行了時間上的處理,將曹操迎奉於許的時間提前,由此設計了荀彧提出的「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在小說中,「驅虎吞狼」之計最終成功地削弱和消解了徐州的劉備勢力和呂布勢力,驗證了「挾天子以令諸侯」戰略的重要功效。
此外,《三國演義》擅於描寫智謀的交鋒,為了讓讀者更好地理解「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戰略,故而虛構了在這一戰略思想指導下的「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而將「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安排在荀彧身上也並非平白無故,因為荀彧正是迎奉天子戰略思想的主要倡導者。
綜上所述,「二虎競食」之計與「驅虎吞狼」之計在歷史上並非真實存在,但其在小說中的出現源流於「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戰略思想,是該戰略思想的一種具體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