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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被稱為三國亂世的「毒士」,那是源於讀歷史演義的緣故,而認真去讀歷史,則會覺得他是亂世權力漩渦裡的「隱士」,一股清流。盡職於投靠的人,卻不巴結依附投靠的人;為這些人所倚重,卻更想遠離是非;只求安穩一生,卻在關鍵時刻總能看到他的身影;身處亂世,卻能全身全家,以終老。非智慧超群者豈能如此!
賈詡年輕時,默默無聞,唯有閻忠說賈詡有張良、陳平的才能。司徒王允使用美人計,成功聯合呂布,幹掉了董卓,卻犯了最低級的錯誤,西涼兵群龍無首而不去招撫,董卓之將李傕、郭汜、張濟等思歸順,竟然幼稚地拒絕了。
歸順的願望被掌權者拒絕,那後果傻子都明白,李、郭二人懵了,想解散各自逃難,可逃哪裡去不是被通緝呢?賈詡屬於西涼人的一分子,明確對李、郭指出,聚尚可生,散則必死。他對眾人說:「聽說長安議,盡誅殺涼州人,你們棄眾單走,一個亭長就能收拾了你們了。不如率眾攻長安,幸而事成,奉國家以征天下,若不濟,再走也不遲。」李、郭遂收西涼必死之兵殺回長安,呂布逃走,殺掉王允,李、郭二人挾持漢獻帝劉協成為了長安城的新主人。
李傕等因為賈詡的功勞,封其為侯,賈詡說:「此救命之計,何功之有!」
堅辭不受,又以為尚書僕射,也堅辭,乃更拜尚書,負責選任官吏,任上做了很多匡濟工作,李傕等親而憚之。賈詡母親去世,辭官,二人還拜其為光祿大夫,可以吃空餉。
李郭二人剛主政時,三輔百姓尚有十萬戶,可這二人放任士兵劫掠,人民饑困不說,二年間相啖食殆盡。
李、郭開始爭權,李傕扣押皇帝,郭汜扣押了公卿大臣,兩人的隊伍在城裡就打了起來,長安城幾乎成了廢墟。李傕請回賈詡任宣義將軍,居中調解。傕等和,出天子,佑護大臣,詡有力焉。
天子既出,賈詡就交還了印綬,不幹了。李、郭哪裡會是成事的人!跟著這兩個人干,最後把自己也得搭進去。
因將軍段煨駐紮在華陽,與賈詡又是老鄉,賈詡便離開李傕,去投奔了段煨,賈詡很有威望名氣,段煨的軍隊很希望他來,但段煨擔心賈詡奪了自己的軍隊,表面對待賈詡特別客氣,禮甚備,賈詡心不自安。
當時張繡在南陽,賈詡暗中派人聯絡,張繡就派人來迎賈詡,賈詡要走了,有人對賈詡說:「段煨待您沒得說,您咋就離開他了呢?」賈詡說:「段煨生性多疑,有些忌諱我的意思,禮雖厚,但不可以依靠,時間久了,他就會琢磨我了。我現在離開,他一定心裡高興,又希望我能結大援於外,一定厚待我的妻子和孩子。而張繡沒有參謀助手,也願意我能幫他,我家和自己都能安全了!」跟著這樣小肚雞腸、嫉賢妒能的領導,個人發展談不上了,早晚還會被他害了。
張繡是張濟的侄子,待賈詡子孫禮,段煨也果然善待其家。君子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賈詡在兩個軍閥之間,戰亂年代,能保自己家被善待,自己被被尊重,其才足當張良,其智堪比陳平。
賈詡勸張繡結交並與劉表連合。曹操征討張繡,後引軍退走,張繡親自率軍追擊,賈詡勸阻:"不可追,追則必敗!"張繡不聽,大敗而歸。賈詡勸張繡:「現在趕緊追擊,再戰必勝!」張繡不好意思地說:「不用公言,以至於此。今已敗,奈何復追?」賈詡說:「兵勢有變,亟往必利。」張繡完全信賈詡的話了,率軍追擊,大戰,果然勝利而還。
回來就請教賈詡說:「繡以精兵追退軍,而公曰必敗;退以敗卒擊勝兵,而公曰必克。悉如公言,何其反而皆驗也?」
賈詡說:「此易知耳。將軍雖善用兵,非曹公敵也。軍雖新退,曹公必自斷後,追兵雖精,將既不敵,彼士亦銳,故知必敗。曹公攻將軍無失策,力未盡而退,必國內有故,已破將軍,必輕軍速進,縱留諸將斷後,諸將雖勇,亦非將軍敵,故雖用敗兵而戰必勝也。」
張繡信服口服,對賈詡言聽計從。賈詡料敵如此,未戰而知勝敗,古今著名將領又如何。然而張繡非明主,雖勇而智淺,賈詡仍然屬於明珠暗投。但賈詡絕對對得起自己投靠的人,之前是,對張繡更是。
不久,曹操拒袁紹於官渡,袁紹派人招張繡,同時也書信賈詡希望能結援。張繡欲同意,賈詡當著張繡的面對袁紹的使者說:「歸謝袁本初,兄弟尚不能相容,能容天下國士乎?」
賈詡就給拒絕了,袁紹和袁術是族兄弟,相互攻取,袁術死。
張繡驚懼,私下問賈詡:「若此,當何歸?」
兩大或幾大勢力之間必須結援站隊,否則孤立無援,即使再強大可能也無法生存,這倒是群雄並起時期生存的法則。
賈詡對張繡說,不如從曹操。張繡不懂了,說:袁強曹弱,又與曹為仇,從之如何?
賈詡解釋原因道:「此乃所以宜從也!夫曹公奉天子以令天下,其宜從一也。紹兵強,我以少眾從之,不以我為重。曹公眾弱,其得我必喜,其宜從二也。夫有霸王之志者,固將釋私怨,以明德於四海,其宜從三也。願將軍無疑!」
分析的多透徹,其實也為張繡找到歸宿,張繡從之。三國演義中說,後來曹操犯了男人犯的錯誤,找了張繡的叔叔張濟的夫人玩,張繡受到了羞辱,又反了,曹操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失去了長子曹昂和最鍾愛的猛將典韋。若是如此,曹操一定懊悔玩大了。
歷史演義出於揚劉抑曹主旨需要,可能也是因為曹操確實喜歡已婚女人這個私密愛好,只供讀者一樂,史實卻不是這樣。
曹操見到張繡,果然大喜,執賈詡之手說道:「使我信重於天下者,子也。」
真實的情況是,張繡投拜曹操之後,曹操與張繡結成了兒女親家,曹操的兒子娶了張繡的女兒,拜張繡為楊武將軍。官渡之戰,張繡力戰有功,陞遷為破羌將軍。隨破袁譚,因功增封邑至二千戶,在曹操諸將中封邑最多了。從曹操征烏丸於柳城,未至而薨,謚號定侯。張繡好歸宿,是曹操得力將軍、有功之臣。
曹操表賈詡執金吾,都亭侯,冀州牧,因冀州未平,留參司空軍事。
曹操被袁紹圍於官渡,糧方盡,問計賈詡,賈詡說:「公明勝紹,勇勝紹,用人勝紹,決機勝紹,有此四勝而半年不定者,但顧萬全故也。必決其機,須臾可定也。」
曹操遂並兵出,圍擊袁紹三十餘里營,破之。袁紹軍大潰,河北平。曹操自領冀州牧,徙賈詡為太中大夫。賈詡料己、料敵、料兵,可謂透徹,一舉切中要害。
曹操破荊州,欲順江東下,攻取東吳。賈詡諫曹操曰:
「明公昔破袁氏,今收漢南,威名遠著,軍勢既大;若乘舊楚之饒,以饗吏士,撫安百姓,使安土樂業,則可不勞眾而江東稽服矣。」
曹操志得意滿,沒有聽從賈詡的建議,後曹操赤壁兵敗。賈詡盡到參贊軍事之責,料勢、料事亦可圈可點。
曹操後來與韓遂、馬超戰於渭南,馬超等索割地以和,並求任子。曹操問計賈詡,以為可偽許之。又問賈詡具體計策,詡曰:
「離之而已。」
曹操亦是一代雄主,一承用詡謀,韓遂、馬超相互猜忌,最終曹操收拾了二人,西涼平。
曹操始終沒有確定世子,當時曹丕為五官中郎將,曹植為臨淄侯,曹操在二人之中搖擺不定,沒有下最後的決心。二人各有黨與,有奪宗之議。曹植才名方盛,似乎曹操更傾向於曹植。曹丕使人問賈詡自固之術,賈詡曰:
「願將軍恢崇德度,躬素士之業,朝夕孜孜,不違子道。如此而已。」
曹丕從之,深自砥礪。曹操又曾屏除左右問賈詡,賈詡沉吟不對。詡嘿然不對。曹操曰:「與卿言而不答,何也?」詡曰:「屬適有所思,故不即對耳。」太祖曰:「何思?」詡曰:「思袁本初、劉景升父子也。」曹操大笑,於是太子遂定。
賈詡話中有兩個典故,都是曹操親歷。袁紹因為棄用長子袁譚,而用幼子袁尚為世子,以致死後兄弟相攻為曹操所滅。劉表棄用長子劉琦,而用幼子劉琮為世子,以致為曹操所成。
曹丕立為世子後,賈詡自覺得不是曹操舊臣,所獻計策深遠,害怕因此為曹操所忌諱,被猜疑。闔門自守,退無私交,男女嫁娶,不結高門,天下之論智計者歸之。
智者以逞智為能,而賈詡卻深知才智所為立身,卻又可造成主公忌諱猜疑,其智方為智。真所謂君子隱士之為: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為謀盡心,劃策盡智,居位知懼,得信識恐。為人臣也屬於極致。
曹丕即位,以賈詡為太尉,進爵魏壽鄉侯,增邑至八百戶。又分邑二百,封小子訪為列侯。以長子穆為駙馬都尉。曹丕問賈詡曰:「吾欲伐不從命以一天下,吳、蜀何先?」對曰:「攻取者先兵權,建本者尚德化。陛下應期受禪,撫臨率土,若綏之以文德而俟其變,則平之不難矣。吳、蜀雖蕞爾小國,依阻山水,劉備有雄才,諸葛亮善治國,孫權識虛實,陸議見兵勢,據險守要,汎舟江湖,皆難卒謀也。用兵之道,先勝後戰,量敵論將,故舉無遺策。臣竊料群臣,無備、權對,雖以天威臨之,未見萬全之勢也。昔舜舞干戚而有苗服,臣以為當今宜先文後武。「
曹丕初即位,欲平蜀吳以建功勳,遂不納。後興江陵之役,士卒多死,卻又應賈詡之言。
賈詡年七十七,薨,謚曰肅侯。
至孫賈模承爵,在晉初亦盛極,可惜智相差太遠,終族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