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不瞭解曹丕篡漢的事情,接下來跟著三國網小編一起瞭解。
曹操死了,孝子賢孫、忠臣良將為曹操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葬禮。而後,少主曹丕及整個朝堂卻如同一壺沸水般徹底活了......
公元220年,曹丕正式繼位魏王及丞相的權力。要說這位繼任的魏王有什麼功績?反正所有朝臣有目共睹,那就是沒有功績,曹丕完全是家天下時代的受益者。可奇怪在這位毫無功績的曹丕在繼任魏王之後,原本災禍頻頻的大漢天下卻是從此祥瑞不斷。
今天在某個地方發現了一條欲飛九天的黃龍,明天又在另一個地方看見了棲息在梧桐之上的鳳凰,後天又從山裡跑出一隻威風凜凜的麒麟,至於什麼白虎、奇獸更是不勝枚舉,好似這天下地上所有的東西都要為曹丕的繼任恭賀一般。
當然,有神獸奇珍自然還不能歌頌曹丕的「偉大」,一時間天下讖緯(讖書和緯書的合稱,是古代政治預言的一種方式)又再次盛行,什麼土代火德(五德學說,漢朝為火德),什麼天下歸心等等。而我們的魏王在如此多祥瑞和讖緯歌頌之下,竟開始小心翼翼了起來。
當然,最小心翼翼的其實並不是曹丕,而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那位自董卓時代上位的漢獻帝劉協。
而此刻,許都的宮闈深處,漢獻帝劉協一臉肅正,站在其下首的是一個老態龍鍾的內官,此刻的內官委婉開口說道:「今日華歆受魏王接見,這位從靈帝時期就為官的三朝元老,怕正是魏王中意的。」
漢獻帝劉協眼底有些恨意,說道:「他這是要逼朕退位嗎?這天下還是朕的天下,朕一定還有忠臣,怎麼會容忍曹丕小兒胡鬧。」
內官微微俯身,此刻的漢獻帝劉協有些歇斯底里了,多年的宮闈生涯並沒有練就出漢獻帝劉協的政治嗅覺,反倒將一切希望寄托於大漢正統,寄托於所謂的「忠臣」,或許有漢獻帝劉協不夠聰明的因素,但更或許是在他遇到曹操的那一刻結局早就已經注定了。
所以內官此刻也是略顯悲哀,緩緩說道:「新魏王怕是要行堯、舜之舉,以禪讓制而代漢。」
「他竟自比堯、舜?他何德何能?真是可笑至極,天下人難道眼睛都瞎了嗎?」漢獻帝劉協仍舊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態。
內官沉默半晌,語氣裡儘是無奈:「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之奈何。」
魏王上朝了!
自曹操死後,魏王因思念父親曹操,基本深居在魏王府內,今日竟破天荒的上朝了,對於百官來說,新朝新氣象,雖說這天下還是大漢的,但誰都知道,能在廷內持劍上朝,生殺予奪的是魏王而非獻帝。
所以今日上朝的氣氛頗顯詭異,待百官奏疏,大致說了朝堂內外的情況,此刻卻有一個不起眼的官員先出班,奏道:「今漢室衰微,星顯異常,有以土代火之勢......」
曹丕跪坐著的手猛的捏緊,而百官卻是興奮異常,勸進了,終於要勸進了。天下非漢而在於曹,這是所有跟隨曹操的人所達成的共識,不想今日終於有人捅破了看似穩固卻脆弱不堪的格局。
只是當這封洋洋灑灑的勸進書念完後,漢獻帝劉協只是面無表情,不置可否,曹丕倒先出言義正言辭的反對,一些官員一臉的不解。難道不是你曹丕弄出來的這一招嗎?
但無論怎樣,今日的朝堂確實是處處透著奇怪。
散朝後,曹丕回到魏王府,甄夫人出堂為曹丕添食加衣,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今日朝堂之事妾身已有耳聞,夫君剛剛繼承魏王,怎麼今日就有人勸進了?」
曹丕緩緩歎了一口氣,終於說道:「孤雖成為魏王,但與孤之父親權威相差何如?」
甄夫人語氣委婉:「這如何能比?先魏王乃是夫君的父親。」
曹丕放下食筷,說道:「不必安慰於孤,孤之功績與父親相比,好比灰塵之於星空,豈是一星半點的差距,只是父親成魏王后對百官盡皆封賞,再到孤繼位,對這些有功之臣竟是賞無可賞,他們嘴裡叫著魏王,但其實心裡不服吶!」
甄夫人欲言又止,曹丕卻自顧自的說道:「所以孤不得不開始準備更進一步,也要讓這些父親的手下有盼頭,不然難保他們不會有其他想法。」
今日的新魏王果真有了乃父的一些風範,甄夫人有些欣慰,忍不住問道:「那夫君準備何時稱帝?」
曹丕回道:「不急,有勸進自然有反對,人心並不是向曹的,而是人心思漢,現在急著進位恐朝堂震動人心思變,既如此,何不在勸進中逐漸整合朝堂?這些王宮大臣想要更進一步怎能讓他們置身事外?要這大漢的江山大家就一起來,豈能孤一人來承擔責任。待到天下再無其他聲音時才是最佳時機。」說罷曹丕望著皇宮的方向,想必此刻漢獻帝劉協也該做決定了。
漢獻帝劉協下禪位詔書了!此消息一出更是引的群臣嘩然,這是獻帝在後宮痛哭許久才下的決定,昨日的後宮神神秘秘的來了幾位官員,漢獻帝劉協終於知道事態不可挽回,原本對於自己的安危他想著拚死一搏,誰成想,這位魏王竟然以堯、舜為例,暗示絕不加害於他,失敗者的安全出局給了獻帝一絲求生的希望。
但更為奇怪的是,曹丕仍舊拒絕了此次禪讓,並稱會一如即讓的輔佐漢室江山,並且功成身退後還要辭職還鄉。但曹丕也只是一個勁的拒絕,對勸進的官員卻是好言撫慰,偶爾有朝堂上幾人的反對聲音,這些人也會在之後的不久外調的外調,降職的降職,其中的深意自是不言而喻。
所以一時間朝堂勸進的表章多如飛雪,不管是大漢朝廷的官員還是魏王府的官員,都以寫勸進表為自身殊榮,曹丕每日的事居然就是看這些勸進的表章,且一份比一份露骨,一份比一份肉麻,好像曹丕不稱帝這世界都要末日一樣。
漢獻帝劉協忍不住被火架著烤一樣的處境,第二次下了禪位詔書,而曹丕在火裡好像更顯得優哉游哉,說什麼都不接受,並稱自己寧可跳進東海裡自殺,也不敢接受漢朝的禪位詔書。將忠臣賢王的樣子扮演的入木十分。
但所有都知道,好像這麼一場轟轟烈烈的禪讓和拒絕並不是沒有意義,這朝堂之中反對的聲音好像在某一天忽然就沒了,好像所有的官員都已經達成共識,覺得曹丕稱帝理所應當,覺得大漢氣數已盡,這位毫無功績的魏王卻讓整個朝堂都覺得他已經賢明無比,且名正言順。
公元220年10月13日,在長達九個月的禪位與拒絕裡,由華歆率領文武百官再次上書,請求漢獻帝劉協將皇位禪讓於魏王曹丕,此次的曹丕再也沒有拒絕,只是在交付玉璽時「再三推讓」,這場從頭至尾由曹丕導演的一次假惺惺的禪讓終於落下帷幕,百官人人都有勸進之功,所以朝堂一派歡天喜地;而天下的百姓也知道,是漢獻帝劉協不想當皇帝了,而他們未來的君主已經推辭了很多次,只是最終推辭不了了而已,這天下還是安穩的。
至於漢獻帝劉協,受封「山陽公」後,得到曹丕的「天下之珍,當與山陽共之。」的承諾後,也心平氣和的自此離開了深居已久的皇宮。
但真正能看懂得人知道,曹丕玩的好手段,畢竟,暴力並不是權力的全部,而所有人達成共識,才是全部。曹操未能稱帝不外乎朝堂內外無法達成共識而已。
參考:《天命與劍------帝制時代的合法性焦慮》
百科:《曹丕篡漢》